煌览期刊-论文发表、查重有保障。

关于知识产权法的域外效力

摘要:在我国司法实践中,长期以来,经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的涉外知识产权纠纷,无一适用外国知识产权实体法。造成这种不正常情况的原因可能是理论上的误区,这是因为知识产权法的域外效力之间没有真正的区别。【关键词】知识产权法,域外效力,司法实践近年来,涉外知识产权案件报道往往是媒体炒作的对象和焦点。作为学者,如果抛开舆论的喧嚣,静下心来,我们会从公布的案例中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应该是这样还是另有“隐情”?让我们从一个经典案例开始。一、往事不得不提——。从“北影音视频诉北京电影学院”一案来看,原告北影音视频公司通过合同合法取得汪曾祺小说《受戒》的剪辑、摄制权。被告电影学院从实际教学需要出发,选取在校学生吴琼,的课堂实践作品,即组织应届毕业生根据汪曾祺,市同名小学《受戒》改编的用于评价学生学习成绩的电影剧本制作毕业电影作品。未经原告许可,在电影制作完成后,在北京电影学院进行教学观察和评估。1994年11月,北京电影学院将电影《受戒》送往法国参加朗格鲁瓦国际学生电影节。影片在电影节上放映时,观众除了特定的学生和老师外,还包括当地市民,组委会也出售了少量门票。限于本文的主题,笔者关注的是如何将法律适用于“北京Film Academy送电影《受戒》到法国参加朗格鲁瓦国际学生电影节”的行为。根据我国国际私法的定义,涉外民事案件应当是具有涉外因素的民事案件,即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和客体,产生、变更、消灭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具有涉外因素。本案无疑是一起涉外民事案件。一审法院海淀区法院认为,北京电影学院将电影《受戒》送往法国参加朗格鲁瓦国际学生电影节,违反了《著作权法》的规定(重点是作者备注),构成对北影音像公司依法取得的小说《受戒》改编制作权的侵害。虽然北京电影学院不服一审,但二审法院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根据当时的理论和法律规定,一审和二审法院的判决无懈可击。 《关于深入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几个问题的通知》 1993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其中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外著作权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有关法律、法规;中国国内法与中国加入或者缔结的国际条约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以下简称《通知》)。这一司法解释今天仍然有效。无独有偶,在随后发生的“栾述兵诉北京鸿钛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日本JVC唱片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案中,审理法院仍认为被告在中国境外联合发行CD唱片,且未向原告署名、支付任何报酬,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表演者权利。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知识产权法一改再改,但《通知》第二条似乎有豁免,而且依然不变,甚至有加强的趋势。

2004年2月18日,北京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涉外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8条规定:第:条“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当事人双方均为中国境内的自然人或者法人,或者在中国境内有住所。侵权行为发生在外国的,可以适用我国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虽然措辞是“可以”而不是“应该”,但显然反映了一种倾向和导向。是什么让我们如此执着?我的回答是误区缺乏理论和司法实践的考察。众所周知,我们是一个大陆法系,立法深受法学理论的影响,所以法官无法“造法”或超越雷池半步,但我们的理论并没有搞清楚什么是知识产权法的域外效力,也没有区分知识产权的域外效力和知识产权的域外效力。至今仍有较大分歧,司法实践不得不雾里看花,亦步亦趋。二.知识产权法的域外效力(一)知识产权法域外效力的含义。韩德培,先生认为,法律的域外效力意味着“一个国家的法律不仅适用于本国境内的所有人,也适用于居住在国外的本国人民”。(1)肖永平,先生认为,所谓法律的域外效力是“法律的个人效力在国外的体现”。(2)赵相林,先生认为,“一项法律的域外效力,也称为个人效力,是指一国的法律对该国的所有人都有效,无论他们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应该适用”。(3)虽然这些说法略有不同,但本质上是一致的。——国内法对海外国民有效。但这种效力是虚拟的,只有其他国家根据主权和平等互利的原则承认其域外效力,这种虚拟的域外效力才能成为现实的域外效力。因此,可以说国际私法中的域外效力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国内法的虚拟或自制域外效力,即国内法对境外国民有效,另一种是现实域外效力,即国内法院在一定条件下承认外国民商事法律在中国的效力,如承认根据外国法律成立的合同和婚姻关系。(4)也就是说,只要接收法院在一定条件下适用外国法,就是外国法域外效力的体现。如果上述分析成立,那么国际私法意义上的知识产权法域外效力也应分为虚拟法律效力和现实法律效力两种类型。在世界各国的私法领域,鲜有法律(包括知识产权法)明确宣称不适用外国国民,即各国都积极倡导本国法律的虚拟域外效力,知识产权法也不例外,因为这样做符合并可能为本国谋取利益。至于知识产权法的域外效力,——往往是争议的焦点。——取决于接收法院,换句话说,只要接收法院适用外国。

知识产权的实体法就是知识产权法域外效力的体现。


传统观点认为,知识产权严格的地域性决定了在一国取得的知识产权仅具有域内效力,原则上不发生域外效力,因而根本不会产生法律冲突问题。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早先英美国家的法院在受理有关外国知识产权纠纷时认为,本国法院为不方便法院,从而拒绝行使管辖权,大陆法系的立法者认为依一国法产生的知识产权,其有效性、权利归属以及对侵权行为的救济都由该国法规定,应属专属管辖。但随着知识产权国际保护的发展,知识产权法的法律冲突也就产生了,其原因有:国际条约的缔约国之间相互承认和保护知识产权,为法律冲突的产生提供了条件;各国法律在知识产权的取得、行使、保护范围、期限等方面规定有所不同,法律冲突不可避免;即使在国际条约的缔约国之间,因相互给予对方公民或法人的是“有限制的国民待遇”,在权利的原始国法律与被请求给予保护的国家法律之间,也会因各自的规定不同而产生法律冲突。(5)
鉴于此,有关国家已开始知识产权的冲突立法,承认知识产权法的域外效力。1978年奥地利《国际私法法规》规定:“无形财产权(包括知识产权——引注)的创立、变更和消灭,依使用行为或侵权行为发生地国家法律。”1987年《瑞士联邦国际私法法规》第110条规定:“知识产权由在那里请求保护知识财产的国家法律规定”。英国、德国、意大利、荷兰等国的立法均规定,对著作权的产生和存续问题适用作品首次发表并获得著作权国法,而对权利的行使问题则适用作品被请求保护国法。(6)
(二)知识产权的域外效力。与知识产权法域外效力易混淆的是知识产权域外效力的问题。知识产权具有严格的地域性,它只在权利登记地或被请求保护国有效,谈不上域外效力。即使在法语非洲国家、北美自由贸易区及欧盟国家,地域性也并未全面消失,只是部分减弱了。(7)乙国法院适用甲国知识产权法保护原告,依甲国知识产权法享有的知识产权——乙国法院保护的不是乙国法意义上的知识产权——知识产权地域性并没有变,知识产权法却可以具有域外效力,两者截然不同。



三、司法实践的考察

早在1993年初,典型的大陆法系国家荷兰的海牙地方法院在受理一起跨国知识产权侵权案件时认为,一国法院不仅有权管辖在其地域内的侵权活动,而且有权管辖在其地域外的侵权活动。(8)1997年英国高等法院审理了这样一起案件:原告建筑物设计图的版权分别在英国和荷兰遭到侵犯,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将该案中的所有侵权行为合并审理,法院同意了原告的请求,并针对侵权荷兰版权的行为适用了荷兰版权法。
回到国内,已有学者对我国法院的这种完全排斥外国知识产权法适用的做法产生微辞,就“北影录音录像公司诉北京电影学院侵害著作权案”,冯文生认为,涉案作品《受戒》在法国受其著作权法保护,“由于我国与法国著作权法在保护水平上的差异,也由于该作品在中国市场与法国市场上所具有的利益水平不同,如果依照中国法处理发生在法国的案件,势必对权利人的利益造成损害。”(9)有趣的是,有人虽不承认知识产权法的域外效力但也认为本案中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作品《受戒》在法国放映的行为应适用法国著作权法。(10)这不仅仅是个别学者的看法,被国际私法学界奉为经典的,由中国国际私法学会草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私法示范法》第三章第七节专门规定了知识产权冲突规范,且并不排斥外国知识产权法的适用,例如《示范法》第95条:“著作权的成立、内容和效力,适用权利主张地法”;第99条:“知识产权侵权的法律救济,适用请求保护地法。”(11)
澄清了理论上的迷雾,找到了案例的支持,我们还在犹豫什么?

注释:
〔1〕韩德培.国际私法新论〔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7.132.
〔2〕〔5〕肖永平.国际私法原理〔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10,154.
〔3〕赵相林.中国国际私法问题研究〔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4.
〔4〕黄 进.国际私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9.17.
〔6〕李双元.国际私法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307-309.
〔7〕郑成思.知识产权论〔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415.
〔8〕郑成思.知识产权的国际保护与涉外保护〔J〕.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1997,(2).57.
〔9〕冯文生.知识产权国际私法基本问题研究〔A〕.郑成思,知识产权文丛(第4卷)〔C〕.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305.
〔10〕陈锦川.涉外知识产权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及法律适用——下篇:法律适用篇〔J〕.电子知识产权,2005,(3).37.
〔11〕中国国际私法学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私法示范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21.

100%安全可靠
9:00-22:00在线支持
支付宝特邀商家
不成功全额退款